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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价值升华:打好区域竞争的两张王牌

广陵区值得骄傲的区域价值何在?广陵区参与竞争的主打王牌何在?广陵区孜孜以求的目标境界何在?答案已经很明显,那就是文化与生态。发掘广陵的文化资源,塑造广陵的生态形象,不在于引经据典,自醉于名篇警句;不在于思古怀旧,沉湎于往事悠悠;不在于孤芳自赏,满足于客观既有。而在于掩卷长思,汲取文化遗存之精髓;把握脉络,考察时代走向之动因;透过现象,追寻历史原创之精神;面对生态,诠释人类本性之回归。
一、文化的灵动
五亭桥—别具一格的建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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邗沟—地域文化兴衰的历史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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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是城市的底蕴。一个没有文化底蕴的地域是不可能具有持久吸引力的。未来国家、地区、城市间的竞争越来越体现为创新能力的竞争,这种竞争,实质上就是包括创新意识、制度环境在内的广义文化竞争。因此,衡量一个地区是否有吸引力、竞争力和发展潜力,最重要的是看它的文化资源、文化氛围、文化品味和文化发展水平。广陵区是扬州传统文化的核心载体,提高广陵区的竞争能力,必须重视这一载体作用的发挥,在经济发展中重视文化建设,既要保持反映广陵性格的本土特点,又要汲取世界文明优秀成果,海纳百川,兼收并蓄。在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的对话中,在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的交流中,在前喻文化与后喻文化的撞击中,孕育和发展以本土文化为主导特征,并能代表中国先进文化前进方向的、开放的区域文化。
1、几度兴衰的地域文化
地域文化在悠久的生命历程中虽经过好多回更新,但其本来风貌总依然存在[9]。在世界上,很少有像扬州这样的城市,拥有两千五百年的文明史而从未中断;曾经发展至世界城市之巅,转而跌落到低谷而沉寂百余年之久。
据史书记载,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在蜀冈之上修筑城池,定名“邗城”,此为扬州城市发展之启端。公元前319年,楚怀王(熊槐)在邗城旧址重筑新城,因蜀冈一带是丘陵岗地,故取名“广陵”,含“广被丘陵”之义,广陵由此得名。公元589年,即隋开皇九年,广陵始称邗州;公元626年,即唐武德九年,又改邗州为扬州,史称“由此广陵专扬州之名”。
广陵最早的繁荣始于汉代前期。公元前195年,即汉高祖12年,年方二十、踌躇满志的刘濞受封吴王,先后在广陵精心经营40年。为全面规划与发展区域经济,他召集流亡百姓,广纳天下贤才,兴修水利,恢复农业,充分利用本地自然资源,发展以盐铁业为代表的手工业与商贸业,广陵城迅速兴旺起来。经济的繁荣导致汉代广陵城成为藩王们竞相角逐的政治舞台,一代儒宗董仲舒曾于建元年间出任江都国相,这对扬州的文化势必产生巨大影响,也给后世扬州读书人留下了一段引以为荣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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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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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鉴真纪念堂 |
三国时代,战乱不已,扬州一带是魏、吴夹江对峙、南北拉锯的主要战场。东晋以后,大批北方移民接踵而来,广陵成为接纳移民的重要侨郡所在,南北文化得到广泛交融。历史上被称为“元嘉之治”的南朝宋元嘉年间,广陵地区社会、经济、文化稳定发展。但好景不长,自宋文帝末年(公元450年)至孝武帝大明三年(公元459年)之间,广陵城连遭两次浩劫,南朝诗人鲍照因故写下“千古伤心”的名篇《芜城赋》,广陵从此才有了“芜城”的历史称号。
隋代,隋炀帝杨广建立了统一的隋王朝。自从南北大运河开通之后,扬州开始逐步发展成为东南经济文化中心和对外贸易的重要港埠,并为扬州城日后的繁荣奠定了重要基础。
杨广其人风度儒雅,在任扬州总管时,为消弭南方士人对北方朝廷的政治隔阂,曾花大力气组织著名学者从事多项文化基本建设,为后世留下了深远影响。
杨广对江南的人文景象似乎情有独钟,还学会了一口当时流行于扬州一带的吴侬软语;他一生钟爱的绝代佳人萧皇后是南朝梁代帝室的后裔,深受南国文化的熏陶,想必对杨广的人格施加了潜移默化的精神感化。隋炀帝沉湎于江南的风光声色,但其文学修养与当时的一流文人相比毫不逊色,他的那句“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就曾传诵久远。在杨广的全部政治生涯中始终贯穿着诗化的浪漫主义个性。可能正是由于这种极端缺乏理智的浪漫个性的任意张扬与泛滥,才酿成了本该前程似锦的隋王朝的一代天骄埋骨扬州城的历史悲剧。
广陵文化的兴衰与经济的兴衰完全吻合。古代扬州最为兴盛的时期,当数唐代以及清代的康乾盛世时期。在当时漕运和盐运经济的带动下,城市工商业、服务业与国际贸易的兴旺发达,显然为扬州文化的繁荣与发展创造了十分有利的社会经济条件。唐代的扬州,有着如日中天的声名及开放包容性,英才辈出,人文荟萃。扬州人张若虚“孤篇压全唐”,以一首《春江花月夜》盛名于世,直抵诗坛“顶峰上的顶峰”。扬州人李邕在盛唐时,以其雄文丽词荡人心胸,俨然一代文宗。当时的扬州,为李白、高适、杜牧、骆宾王、孟浩然、王昌龄、刘禹锡、白居易等一大批文人骚客所心驰神往。名流雅士的造访,给扬州留下了千古不绝的歌咏和展现城市风情的名诗佳作,这无疑是扬州引以骄傲和倍加珍惜的文化资本。扬州还是当时全国佛教文化的重要中心。生于扬州并在大明寺出家的高僧鉴真是佛教律宗的一位巨匠级大师,他六次东渡,五次失败,出生入死,历尽艰辛,终于公元753年即天宝十二年12月抵达日本,为后人树立了崇高卓绝的文化精神境界,在中外文化交流史上留下了不朽的里程碑。
北宋的扬州,继盛唐以后又见繁华。这一时期与扬州关系密切的名士骚客之多,其留下诗文之丰富,与唐代相比毫不逊色。许多在中国文学史上地位显赫的诗文名家,或生活在扬州,或任职于扬州,或旅游于扬州,他们都通过自身的观察与体验,既写下了“淮左名都,竹西佳处”的歌舞升平,也写下了“烽火扬州路”的兵荒马乱,为宋代扬州城的兴衰留下了历史文化剪影。
南宋到明末清初,扬州城屡经战火洗礼,市井颓败,从“春风十里上珠廉”、“二十四桥千步柳”(《维扬好》)变成“春风十里,尽荞麦青青”、“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扬州慢》)。“扬州十日”更是惨绝人寰。公元1645年4月,清将多铎以十万兵马之众重重围困扬州城,清军遭到入关以来的第一次真正抵抗。明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史可法督师扬州率领军民死守城池,以一腔热血成就了千古英名。多铎因扬州城屡劝不降,破城之后悍然下令血洗扬州。于是,“二分明月、十里春风”的扬州城霎时成了一片万鬼悲号的废墟!据当时僧人记载的《焚尸符》统计,扬州屠城的死难者达80万之众。
扬州八怪 |
清代康乾盛世,广陵再度迎来“繁华今胜昔”的空前景象,与之相呼应,文化景象也极一时之盛。毫不夸张地说,清代开一代风气之先的学术、诗文名家,也大都在扬州活动过。在《红楼梦》、《儒林外史》、《聊斋志异》、《桃花扇》及《长生殿》等许多古典名著和剧作中,都不难寻得扬州城的影子,其作家也都曾程度不同地受到扬州文化的影响,同时也推动着扬州文化的发展。《扬州画舫录》记载当时在扬州生活过的画家超过四百人之多,其中最富有创新精神的,当数以郑燮等“扬州八怪”为代表的扬州画派;以王念孙、王引之父子等为代表的扬州学派,都是扬州格外珍视的历史文化宝藏。
清代中叶的扬州,不仅是全国戏曲艺术的中心之一,而且也是全国各种流派的知名戏曲演员最集中的城市之一。自从四大徽班由扬州出发相继进京,维扬优伶就一直在北方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翻开中国京剧史,从高朗亭到梅兰芳等一大串明星,打开他们的家谱,其籍贯居然大都出自扬州。这一历史现象看似偶然,其实其必然性在于当时的扬州相对于京城来说,是一个政治禁锢比较薄弱、道德规范比较宽松、社会风气比较开放的地方。正因如此,即便在封建王朝大兴文字狱、京城正统观念崇尚雅乐、贬斥俗乐的情势下,扬州却能成为各门戏剧文学和各类雅俗艺术共存共荣的天堂。
康熙、乾隆二帝曾六下扬州 |
康熙、乾隆二帝曾六下扬州。当时云集扬州的盐商们为邀宠皇上纷纷集资在瘦西湖沿岸修造了一百多处建筑群落,形成了“三十里楼台,二十四景”,“两岸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的独特景观。扬州一举夺得“园林之盛甲于天下”之美誉。
同样,在巨额资本利益的推动下,扬州的民间手工艺产业也得到很快发展。特别是扬州盐商富甲一方,不必劳力如农工,也不必劳心如仕宦,他们所追求的恬适淡雅的生活方式以世俗的精细推动着扬州烹饪、剪纸、装裱、雕刻、绘画、琴曲、盆景、园林、评话等技艺的发展。扬州技艺无不工巧而精细,浅近而世俗。到乾隆年间,扬州已成为全国漆器、玉器、书画装裱和牙雕、竹雕、砖刻及紫檀、红木雕刻等多种工艺美术品集大成的中心产地,其中尤以技艺精湛的玉雕、木雕、漆雕及镶嵌工艺品最负盛名。
清末民国时期,随着城市经济的衰退,文化领域日趋萧条。在一片落日的辉煌之后,扬州文化被蒙上一层灰暗的色彩;曾经生机勃勃、盛极一时的扬州画派,此时失去了创新的锐气;曾经以学问博大精深而著称的扬州学派,此时人才寥若晨星;曾经荟萃南北雅俗声腔的扬州梨园,此时已曲终人散;曾经号称以美景甲天下的扬州园林,此时满眼是断壁残垣、花残叶落……。接踵而来的我国东部交通格局的改变和国朝盐政与漕运的变革,更使扬州文化逐步失却了赖以生存与发展的经济与区位基础。但是,积淀深厚的扬州文化传统却并不是因此而被遗弃,扬州文化以其坚强的性格和民族的烙印,深刻地印在扬州·广陵人身上。扬州文化、广陵文化,亟待今人发掘利用,亟待时代的扬弃创新,亟待世纪的重振雄风。
2、积淀深厚的性格禀赋
历史文化积淀对于民族性格的铸造和区域禀赋的形成具有深刻的影响,是一种最为深厚的作用力量。人们往往受到文化模式的约束却又自觉不到约束;人们往往受到文化势力的压力,却又感觉不到压力;人们往往难以感觉到文化的变移,却又不自觉地跟随其进行着性格禀赋的渐进改造。正如中华民族性格有优点也有劣点一样,广陵人的性格禀赋也有其双重性。
经历世事沧桑的变迁和风霜血雨的拍击,广陵人正面的性格禀赋集中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尚水思桥:广陵人“乐水”、“喜水”,扬州城得水而活,因水而秀。水是扬州·广陵发展之根本,运河是古代扬州的生命线,长江水则孕育着扬州·广陵的现代经济,水与扬州·广陵人的生活大为紧密相关,从扬州·广陵人“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的习性可窥见一斑。有了水,没有山,扬州人在园林中叠石造山,弥补扬州平旷缺乏山景的审美需求,虽则细巧,却细而不弱;虽则浅显,却浅而不薄;厚实,就不会像苏州那样雅丽,精细,就不会像成都那样洒脱。有了水就有桥,扬州·广陵城内桥梁座座,最著名的有二十四桥、大虹桥、五亭桥等。即便是私家园林,也多用石头、木头架起小桥。水之灵动,桥之沟通,园之精实,林之翠绿,蕴藏着扬州婉约娇媚之灵气,暗含着广陵人朴实的人与自然和谐、人与山水绿共生的生态观。
·崇文重教:深厚的文化底蕴,造就了扬州“崇文尚雅”、“尊师重教”的传统。即使扬州几度摧毁,移民充塞,这一传统仍保留至今。各路盐商云集扬州之时,“商翁大半学诗翁”、扬州故有“堂前无字画,不是旧人家”之说。现今,在广陵老城区的寻常百姓家,大约有1000多人习弹钢琴,有5000多人好弹古筝,每年还有1000多人角逐书画等级考试。崇文重教还体现在,在扬州建成区内,现拥有40余万人口,而在校大学生就有4.5万,占11.25%[10]。扬州市少年宫常年开办100多个各种文艺教育培训班,在培学员一般保持在3000人左右,每年接受培训者多达万余人次。
这种“崇文尚雅”蔚为大观的市民文化景象,在全中国的同类城市和城区中的确十分罕见。
·技高艺超:扬州的“三把刀”具有持久生命力;扬州的烹饪、理发、修脚大师遍布全球;著名曲艺大师王少堂的评话自成一派,享誉神州;牵线木偶戏历史悠久长达2000多年;扬州弹词富有地域色彩;广陵清曲源远流长。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扬州人做一样,成一样;广陵人拥有一技,便高人一筹。如果说苏州、杭州等地的工巧文化多属阳春白雪,那么扬州的大部分技艺则更贴近百姓、贴近民俗,更多反映的是平民文化。扬州目前仍流行的沐浴、喝茶、吃点心等生活文化都有着明显的大众化、家庭化特征。
·书绝画妙:扬州的许多技艺是开历史先河的,扬州是我国漆器和玉雕工艺的发祥地之一。著名的扬州剪纸、刺绣、灯彩、绒花等,也是全国民间工艺品的首创。“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扬州八怪”是创新树帜、书绝画妙的典型。“八怪”生逢“康乾盛世”,清代最高统治者在文化领域不断强化专制,趋炎附势、哗众取宠的媚俗之风笼罩整个文坛。而以“诗书画三绝”著称的“扬州八怪”这样一个非主流文人群体,却大力倡导“笔墨当随时代”,在扬州城里高扬起一面创新大旗。这在当时的中国文坛、画坛上无异于刮起一股清新之风。板桥画竹,千变万化,各尽其妙,给人以富有生命力的文化精神感召;他的画强调“意在笔先”,立意画出“真性情”、“真意气”。不仅擅长画竹,在生活中也以竹自喻:“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以竹的高风亮节来表白自己宁愿保持本色,也不愿钻营取宠的态度。他对竹的爱好与追求已到了“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境地。板桥五十岁为官之时,“得志则泽加于民”,曾作过许多破除陋习、为民做主的好事,如亲自撰稿,率先禁止行会对小商小贩的盘剥等。徐悲鸿先生对板桥一生有极高的评价:“板桥先生为中国近三百年来最卓绝人物之一,其思想奇,文奇,书画尤奇。观其诗文及书画,不但想见高致,而其寓仁慈于奇妙,尤为古今天下之难得者。”在现当代扬州文坛和画坛上,也产生过一大批具有影响的书画大师,如孙龙父、李亚如等,他们的书画作品都达到了绝妙的艺术境界。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
心静如水 闲适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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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浪弄潮:在两汉至六朝的八百年间,古城广陵曾拥有一壮丽景观——广陵涛。汉唐时的古长江在扬州附近汇入大海,江海交汇处形成喇叭形河口,而古广陵恰好处于河口北侧。广陵以东河口骤然开阔,泥沙淤积、沙洲散布,海潮上溯,波涛澎湃,每到中秋蔚为壮观。回首扬州城的2500年沧桑风云,它在历史上曾经几度毁损,又几度复兴。然而这一次次历史性灾难,并未吓倒扬州人,几乎在每一次毁灭性打击之后,扬州城便很快得以复兴。唐代扬州的强盛和清代扬州的繁荣,在时间上距离前一次灾难都不遥远。南朝乐府有一首《长干曲》道:“逆浪故相邀,菱舟不怕摇。妾家扬子住,便弄广陵潮。”扬州·广陵人在文静温和外表下却有一种逆浪弄潮的性格。
丰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已使许多扬州·广陵人为之沉醉。当现代文明的脚步临近时,许多传统文化心态未能与时俱进,反而成为制约扬州·广陵人前进的沉重历史包袱。与省内南京、苏州等第一批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相比,扬州对古代文化沉迷最深,现代与历史反差最大,在古代文化与现代文明的撞击中,扬州显得尤为激烈,其劣点也显露尤甚。
·清高自傲:受封建文人的思想影响,扬州·广陵人多少有些孤芳自赏,不少人墨守成规,不思进取,很少关注外界的变化,缺乏被时代淘汰的危机感。扬州虽早已辉煌不在,但扬州·广陵人仍多存夜郎自大的心态,常常瞧人不起,矮看一截,这种文化性格导致扬州·广陵人不能冷静地审视和灵活地应对周围环境的变化,不能纵观和把握全局,以至丧失了许多大好发展机遇。
·封闭筑巢:扬州·广陵人习惯于“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固步自封,各自为政,万事不求人。最早的城是用来抵御外敌入侵的,未曾料到,受这种封闭筑巢的城墙文化的影响,扬州·广陵人渐渐地形成一种对新思想、新文化、新人、新事物的抵御心理。从清光绪二十二年(公元1896年)至民国十年(公元1920年)清廷和国民政府都曾先后有过募集资金在扬州筑铁路、修公路的动议,但几次都因愚昧的乡绅与民众担心惊动祖坟、破坏风水而聚众闹事,终未建成。这充分体现了扬州民风的保守,也说明扬州某些陈腐的文化心态曾导致丧失许多改善交通条件的机会。这种心态既没有开放的眼光,也缺乏融合的理念,不仅使自身发展难成规模,更使扬州·广陵经济在较大的区域格局中难以寻觅到合作伙伴,也难以参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产业体系和城市体系分工。
·不紧不躁:或许是看够了城市的繁花凋零,或许是看过了财富如过眼烟云,或许是看穿了人生如流星一泻,扬州·广陵人淡化了竞争和创新的欲望。扬州·广陵人看周边城市的繁华,似乎看得异常平淡;看快速变革、日新月异新时代,又似乎没有多少感觉。扬州·广陵人已适应了在那和风、煦日、碧水中不温不火、心静如水地过着闲适舒雅的生活。正是这种不紧不躁的节奏,让我们未能发现扬州近代史上类似南通张謇、无锡荣氏那样的实业家。
极富特色的扬州园林——小盘谷 |
·小打小闹:自从扬州由一个风云都会沦落为一个小城市,扬 州·广陵人便“知趣”地以小自居。南京有条秦淮河,扬州就将旧城与新城之间的一条河称作“小秦淮河”;镇江有座金山,扬州则将长春岭称作小金山;杭州有个西子湖,扬州则把保障河称作“瘦西湖”;扬州还有些极富特色的园林,都被冠以“小”字,如“小盘谷”、“汪氏小苑”。民间也多有“听小曲”、“小开口”、“小街小巷”等习惯用语。扬州人“小气,小是眼光如豆”
。身为扬州人的朱自清道出了扬州人的患得患失、小打小闹、小手小脚的本质心态。不难看出,正是这种心态,使得扬州在现代发展中缺乏大手笔、大思路、大动作。最为典型的是扬州有那么多名技名艺,却大多满足于小户经营,死守于独门技艺,很少从长远考虑使之发扬光大,有些技艺终因缺乏规模而致使后继无人、工艺失传。
3、独领风骚的时代精神
面对世界经济文化大时代的悄然而至,广陵人迫切需要弘扬扬州· 广陵文化的优良精髓,对不适应时代发展的文化劣根性,要在系统反思的基础上予以扬弃。重塑广陵的时代人文精神,要从小我走向大我,从保守走向创新,从运河走向江海,从封闭走向开放。
·以小见大的务实作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广陵区要谱写新的历史篇章,必须脚踏实地,从区情实际出发,以务实的作风谋划发展思路,开辟新的天地。广陵区地域规模小,但影响范围大;行政单元小,但承载功能大;地方财力小,但无形资产大;经济总量小,但发展潜力大。广陵区当不以位卑而气馁,不以权微而无绩,不以事小而不为,不以力薄而志短。
·以柔克刚的竞争策略。从文化底蕴角度讲,几千年的城池兴衰和历史沉浮铸就了广陵人柔中有刚的特质禀赋。柔中有刚、以柔克刚自古以来是对垒、博弈、较量、竞争的上策。从区域发展角度看,广陵区似乎不具有明显的资本、技术、人才等刚性要素,但是广陵区最大的优势在于具有文化与生态这两大柔性特质要素。运用好这两大要素,广陵区在未来发展和竞争中占据战略优势,实现后来居上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独树一帜的创新意识。广陵人最为幸运的是老祖宗留下了一笔具有创新意义的遗产,无论是奇思妙想的名技名艺,还是革故鼎新的八怪文化,都是现代广陵人高举创新旗帜,在前人基础上不断拓展新视野、不断开启新思路、不断捕捉新机遇、不断实现新涅磐的不竭动力。任何一个城市和区域,只有始终保持具有自我个性的创新意识,才能以独树一帜的绝对优势,永立不败之地。
·意境高远的开放心态。扬州古代文化历史积淀丰厚,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和发展资本,但这也往往会成为拓宽视野的障碍和加快发展的包袱。实现古代文化与现代文明交相辉映的目标,无疑需要广陵人把文化建设的立足点,放在现代文明意识的培养和运用上。依托扬州文化的精髓,越过运河看长江,依托长江观四海,立足广陵求发展,以海纳百川的广阔胸襟、兼收并蓄的包容气度、义利并举的大家风范,筹集多元资、迎纳四海客、吸聚八方才,在广陵这方热土上逆浪弄潮、再创辉煌。
二、生态的复归
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
生态环境是城市发展的根本依存,良好的生态环境是城市赖以生存的基本条件,它可以让城市与区域和谐共生,互促互进。人类在经济社会发展的漫长实践中,已经越来越深切地认识到生态环境也是国民经济增长中的一种成本和投入。在信息时代,随着区位条件的约束性逐步弱化,生态化的人居环境已日益成为吸引现代资本流、信息流、技术流、物质流和人才流的理想场所。世界高新技术产业、现代服务业的布局特点无不体现出这一趋势。生态环境的战略价值绝不止于它本身,还表现为由此带来的巨大外溢价值。广陵区在扬州乃至整个长江三角洲区域,都拥有无以比拟的优越生态环境,保护、运用、延伸好这笔生态资源,必将使广陵区域在新一轮的城市与区域竞争中立于他人仰止之高地。
1、探索生态城市的核心理念
生态城市,是自然和谐、社会公平和经济高效的良性循环复合系统,更是人与自然、人与人双重和谐共生的理想人居环境。生态城市,所追求的目标既是适宜人居,天蓝、水清、地绿、景美的优良环境,更是在环境成本最小化基础上的城市适度发展和适宜容量,是资源利用高效化的城市系统自组织的可持续化。生态化的现代城市是实现高品位城市质量、高竞争力城市环境和高强度流量经济的理想空间。
人与人的和谐共生 |
实际上,生态城市成为城市规划和建设的理念,从本质上反映了人性的复归。人类原本便是地球上的生物体,是地球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人类也从未放弃过对生态归宿的不懈追求。“天人合一,万物一体”的思想体现了古代朴素的生态主义观,今天看来仍具积极意义。人类在经历了工业化曲折发展的历程之后,经过时代与历史的反思,越来越自觉地意识到维护良好的生态环境是健康之源、竞争之本、发展之策。许多地方已将“绿色生活”、“绿色食品”、“绿色生产”、“绿色工业”等视为新一轮的生命追求。随着生活水平的提升,追求生态归宿已成为一种时尚,生态城市理念的确立,实际上是人类思想观从古到今的一种复归。
自律为生存之本,生态为持续之源。建设生态城市,是这一区域协调和解决华丽与古朴、传统与现代、保护与发展的绝佳选择。广陵城区的生态化,不仅有助于增加自身的参与区域竞争的资本,而且有助于加快扬州生态城市目标的实现,增强扬州中心城市的竞争力。广陵城区的生态化,有助于通过人居环境的改善和自然生态的复归,让人们体验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广陵城区的生态化,有助于通过将生态理念融入城市建设、生产、生活等各个方面,在发展现代经济的同时,不破坏历史的脉络、文化的积淀和生态的系统。广陵城区的生态化,还有助于这一区域在将深厚的文化底蕴同现代文明建设相结合的实践中,更好地追求“两个文明交相辉映的最佳区域”、“可持续产业的首选区域”、“最宜人居区域”的统一。
2、认清生态现状的潜在危机
(1)运西(古城与城东地区):环境现状不容乐观
·古人描绘的“绿杨城廓”,现今已名难副实。在古城区与城东地区,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条街道和河流能够让人有那么一点“绿杨城廓”的体味,而更多的道路光秃秃和孤零零的河流,却更易冲淡“绿杨城廓”的印象,可谓“未见杨柳影,哪来绿杨名”。本该以绿色作为主题色调的扬州·广陵区域,却被不少灰色的空间和景观所占据了。
·令人神往的古城区,生存环境不容乐观。古城区本是块风水宝地,但长期以来保护与建设矛盾未能得到较好的处理,生存环境面临种种问题。工业及生活污水无节制排放,以及因河道窄、河床浅、自净能力差而造成河水水质的严重恶化,水质之劣已逼近极点。扬州市虽然先后启动了截污、清淤、活水等生态恢复工程,但收效甚微。同时,古城区人口密度大,用地紧张,危房较多,加之给排水设施水平不高,居民生活多为不便。这可能也正是古城区人气逐渐丧失的一个重要原因。
·有着美丽传说的京杭大运河,水体污染引人注目。京杭大运河扬州·广陵区段尤甚。部分河段中氨氮、砷、挥发酚、石油类等污染物含量较高,其污染源主要来自市区生活污水排放及沿岸的扬州发电厂、造纸厂、肉联厂、钢铁厂、磷肥厂等企业。这将严重威胁扬州·广陵这一生态绿脉的维系。
车水马龙的城市核心区,大气污染有待改善。近年来,持续增长的机动车保有量已经成为扬州·广陵区域中心主要的大气污染源,煤烟—交通混合型已经成为市中心的大气污染的主要方式。如此继续下去,扬州·广陵区域生态建设的目标将也就会沦为空谈。
生态环境的恶劣,不仅意味着生态资产的流失,而且预示着广陵区以生态资源为核心的竞争优势的逐渐泯灭。生态的退化,还必将延及古城保护、新区营建、旅游资源开发乃至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等诸多方面。维护生态环境,已迫在眉睫。
(2) 运东(湾头地区):开发背后隐藏危机
相对于建筑空间大量充斥的运西地区而言,湾头可谓是一块尚未大规模开发的“处女地”。地处扬州中心城市与江都城区之间的绝佳区位,使其生态地位和优势更显突出,可喻为扬州中心城市“肾”、“肺”之所在。其东侧的廖家沟不仅是扬州市的一级饮用水源保护区,而且是南水北调工程东线的源头,是长江的分洪区,其地位和作用不言而喻。湾头古镇及其北部的凤凰岛、茱萸湾,融千年运河的历史遗迹与秀美怡人的自然景观于一体,其生态功能和商旅开发价值无可限量。
现在,市区两级政府以及市场与公众都普遍看好运东,对这一地区也有了一些规划和构想,甚至已有一些开发项目启动。但是令人担心的不是运东地区的客观发展前景,而是由发展热情高涨、政绩考核压力、土地利益诱惑、行政体制交错等因素导致的短期利益追求,势必影响原本可以看好的生态效益。生态是广陵区的一张王牌,然而政府运用这张王牌的上策在于只展示王牌,而不急于抛出王牌。
3、谋划切合人性的生态格局
(1)以清晰水脉为纽带,激扬绿色灵动空间
水给扬州注入了灵气、生气和文气,水让广陵贯通了昨天、今天和明天。古运河、京杭大运河、廖家沟“川”型水脉不仅构筑了城市的绿色廊道,还将广陵区切割成不同的景观空间,使之成为区块内部匀质景观与区块之间异质景观的和谐过渡。在古城区引入种植斑块(planted
patch)的模式,见缝插绿,连绿成脉,再现绿杨城郭、碧水蓝天的古城韵观;在城东地区配合现代居住、商贸功能塑造进行生态修复,因地置“绿”,因境造园,展示水景相生、绿色宜居的现代风貌;在湾头地区建设大片生态绿色斑块,顺水而转,顺势而折,凸显水道弯弯、满眼青翠的生态氛围。
(2)以绿色经济为主体,推进生态产业发展
绿是扬州生态城市的深刻内涵,不仅指人们直观认知的绿色景观,更强调经济及产业的绿色化。广陵区政府需要建立全新的经济及产业发展绿色观,积极建立“绿色”核算体系,这一体系由四个模块构成,即生态成本核算、环境质量管理、资源有偿使用、成本耗费约束。广陵区应在扬州中心城市率先以严厉措施禁止高污染、高环境成本产业的进入,建立资源节约型的经济体系,推进生态可持续产业的发展。
(3)以生态功能为依据,划定建设管制区域
根据广陵区域的生态构成特点和功能维护需要,可将其划分为三种建设管制区域:
·保护区——指承担重大生态维护功能,严禁开发建设的地区。尤其是对于南水北调东线取水口的廖家沟,应划定保护范围,实施点线面的全面管制。
·敏感区——指生态脆弱、难以修复、不宜高强度开发的地区。除廖家沟保护区外,湾头大部地区均在其列,此外还包括区域主要水系及滨水区、古城风貌区等,对此类地区应加强建设引导,坚持低密度、适度开发的原则。
·建设区——指对生态影响较小、适宜大规模开发建设的地区。保护区和敏感区之外的剩余地区可归为其列。对古城周边地域的建设,要注意与历史街区景观环境的协调;曲江新区,应依据其功能定位,着力整治环境,追求高品质的宜居目标;文峰—汤汪地区,环境管制则可略为宽松,在总体上不影响空间格局优化和生态环境质量的前提下,可适当引入和集中布局一些有利于加快区域发展的传统产业和低污染产业。
(4)以生态文化为内涵,注入现代文明新意
生态文化本为现代文明的题中应有之义。生态以文化为底蕴,文化因生态而升华,二者相融共生。扬州·广陵秀美的园林就是人化自然、文化生态的典型。人类对大自然的向往和追求,是人的不可遏制的需求本能。生态建设当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顺应生态复归的人性,丰富生态文化的内涵,并使之注入现代文明,成为现代文明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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